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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二十九章

    ( )“我不想讓別人看到。”

    “嗯?”

    宋辭將她抱到休息,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你在床上的樣子,當然只有我能看。”親了親阮江西的唇,“睡一會兒,一個小時后陪我吃午飯。”

    阮江西說好,卻睜著眼看宋辭,目光溫婉纏綿。

    “別這么看我。”宋辭貼著她耳邊,嗓音低沉,“我會起反應。”

    阮江西愣了一下,然后用被子蒙住了臉,宋辭笑著把她撈出來,與她親熱,是徹底不打算讓她睡了。

    關于溫林事件,雖說當事人出面澄清,但院方和警方都保持沉默,對于阮江西傷人的揣測,熱度仍然居高不下。

    然,正是這個時候,著名編劇葉子向媒體透露,新電影有意與阮江西合作。

    連續三部作品入圍國際電影節的葉子編劇,闊別一年之久再出新作,話題女王阮江西傾情加盟,這消息一出,瞬間覆蓋了溫林事件的熱議,榮登各大報刊頭版。

    回顧葉子編劇以往的選角標準,除卻處女作用了新人,之后的每一部作品,女主無疑不是演藝圈最頂級的一線藝人,此次新作,卻意向至今并無代表作的阮江西,不禁讓媒體揣度是否有炒作之嫌。

    “炒作?”陸千羊拿著剛到手的劇本,對堵在公司門口的媒體們呵呵,反問:“我家藝人的名字離開過頭條嗎?”

    媒體回想,還真沒有,阮江西一直在頭條上,從未被擠下。

    陸經紀人又問:“我家藝人還需要炒作嗎?”表情非常之賤。

    “……”

    這么一說,好像有道理,阮江西確實不缺話題度。

    “所以咯,”陸經紀人笑得非常之得意忘形,“我家藝人分明可以靠炒作,偏偏要靠實力。”揉揉眉頭,作狀惆悵,“哎,我也很頭疼啊。”

    “……”這無恥之徒,臉皮之厚度,上下四千年難得一見。

    陸千羊又呵呵一笑,對著鏡頭擺了個pose,然后以走紅地毯的架勢大大方方走進了天宇娛樂的大門,然后掏出手機跟阮江西邀功,說自己如何以一敵百大戰媒體三百回合,阮江西對他的英勇事跡表示一點也不好奇。

    陸千羊很挫敗,還是說正事吧:“葉子工作室已經把合同和劇本送過來了,我看了一下,女主很出彩,內心戲很多,很考驗演員的演技,是必火之作,我覺得短時間內你不會接到比這更好的劇本,我建議你接。”陸千羊很激動,“一個葉子,一個你,強強聯手,我有預感,這個電影絕對會火。”

    阮江西不瘟不火的,很平靜:“把劇本發給我。”

    “等會兒我發你郵箱,”陸千羊很好奇,“你和葉子大編劇認識?”不應該啊,阮江西出道三年,一向貫徹著獨來獨往我行我素的低調作風。在圈中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天宇那幾個,用阮江西的話說,和方菲關琳等人,是同事關系。至于和葉子編劇,顯然不是同事愛,朋友愛?算了,她家藝人只有宋辭愛。

    “不認識。”

    阮江西的回答意料之中,這就奇怪了,陸千羊想不明白:“那她為什么對媒體說早就向你邀戲了,正好趕上你打人事件的風口浪尖,華正電影不是還含沙射影說你是為了溫林的新電影才出手傷人嗎?葉子工作室邀戲的消息一放出來,還不打腫華正的臉。”

    陸千羊覺得吧,這合作的消息來得太巧,以狗仔隊的經驗推斷,有炒作嫌疑,當然,炒作的不是她家藝人,是編劇大人,可是,直接受益人是阮江西,這就不免讓陸千羊有這種想法:“我覺得葉子編劇像在幫你辟謠。”

    阮江西的反應基本就是沒什么反應:“我并不清楚。”又平常地問了陸千羊一句,“編劇很出名嗎?”

    “……”她家藝人這是不知道葉子編劇的大名?如果讓編劇大人知道阮江西這么不識泰山,會不會直接打消合作的念頭?陸千羊鄭重地提議阮江西,“我想你有必要去對葉子編劇進行一下深刻并且全面的科普。”

    阮江西掛了電話之后,接受了陸千羊的提議,去網上搜了葉子編劇,沒有任何個人資料,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短短幾句話,收錄的都是出道后的官方消息:十八歲處女作一炮而紅,連續三次奪得國際電影節最佳編劇,素有第一名編之稱。還有一句似是而非的揣測:疑似性別為女。

    關了搜索,阮江西抱著電腦窩在宋辭的休息室里看陸千羊發過來的劇本,只看了兩頁內容,然后給陸千羊發了個短信。

    “劇本很棒。”

    難得,聽阮江西這么夸贊,陸千羊隨即聯系了葉子工作室,表示她方的合作意愿,對方更爽快,讓陸千羊有種走后門的錯覺,談妥之后,廣而告之,普大喜奔。

    陸千羊v:“葉子編劇對我家江西情有獨鐘,誰還敢說江西覬覦正華電影的新作?還有誰?!該去廁所洗眼屎的趕緊的!”

    微博一發出,引起了一眾圍觀,阮江西全球粉絲后援會第一時間轉發了這條微博,不到幾分鐘,回復蓋了十幾樓,

    “還有誰?!”

    “麻利地去廁所洗眼屎。”

    “期待葉子大大的新劇。”

    “江西,雄起雄起!”

    “亂潑臟水,殺無赦!溫林正華電影公司v”

    “清者自清,塘主夫人要爆發洪荒之力了!”

    一時間,網上熱議不斷,與阮江西有關的各種帖子橫掃各個榜單,熱度正久居不下之時,《定北侯》劇組趁熱打鐵,首發了定北侯的官方宣傳片,趁勢蹭了好一把熱潮。

    既然是蹭阮江西的頭條,劇組還是很厚道的,時長兩分鐘的宣傳片,光是阮江西的片段剪輯就占大半時間,阮江西完全壓主角之勢,成了定北侯一劇最大的看點。

    兩分鐘的宣傳片,沒有剪輯精良的制作特效,也沒有打斗的鏡頭,只是將幾位主角的對白剪成了一條時間軸,這樣單刀直入的剪輯,最考驗的便是演員的演技,冒險,卻震撼。

    “我去北魏那年,你才七歲,總是跟在池修遠身后,背著一把比你身量還高的劍。”

    “常青,這一輩子,我只做過一件后悔的事,那便是將你送來了大燕。”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朕前面,朕便知道,是你來了,池修遠第二次將你推到了我面前。”

    “既然你知道是我,知道我既為細作,那你為什么不殺了我?”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你這雙眼,朕總下不去手,即便你一次次將朕置于風口浪尖,朕還是下不去手。”

    “你回去吧,回到北魏去,我再也護不了你了,回到池修遠身邊去。”

    “常青,回去吧,他在定北侯府等你。”

    “遠之,把我和他一起葬在大燕城下吧,我欠他一條命,這萬人踐踏的罪過,我要陪他受。”

    “遠之,那年常青樹下,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了你一生,我不欠了,不欠了……”

    宣傳片的最后一個鏡頭,是常青躺在了燕京城下的雪地里,血染城池,睜著空洞的眼,望著漫天飛舞的白雪,落在她一身戎裝之上,銅劍已斷,人已亡。

    這樣的畫面感,直擊觀眾的眼球與心靈,當然,最直接的效果是,騙取了大批看官的眼淚。

    “嗷嗚!嗷嗚!這就沒了?沒看夠,沒看夠!”

    “不想說話,已在廁所里哭暈。”

    “不想說話,已在廁所里哭暈。”

    “常青姑娘怎么可以這么招人疼,疼得老子心肝都難受。”

    “心肝疼+1。”

    “這演技,刷新中華上下五千年歷史。”

    “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演技。”

    “阮江西的腦殘粉飄過。”

    “腦殘粉飄過。”

    “我居然黑過這姑娘,耶穌,收下我的膝蓋和手掌。”

    “《定北侯》,約約約!”

    “寶寶很想看,但是寶寶不說。”

    “牙祭打完了,是不是該上正菜了?《定北侯》劇組”

    “在兩位影帝的映襯下,我才發現,阮姑娘是個滄海遺珠啊。”

    “……”

    網友們的反響很熱烈,然而話題,基本是圍繞著阮江西,兩位影帝一位影后,卻著實成了陪襯,眼尖的網友發現啊:

    “嗬,葉蓮花一個鏡頭都沒有。”

    “被我家江西秒了!”

    “沒有正好,拉低演技平均線。”

    “監制大人英明,不能把葉蓮花放出來辣我們眼睛。”

    葉以萱就這樣,躺槍了,再一次被黑得體無完膚,但似乎有傳聞說定北侯劇組并沒有將她的戲份全部砍掉,網友們就揣測了:莫不是留著做個反面教材,襯托主角光環?嗯,極有可能。

    宣傳片發出不到一個小時,點擊量與轉載量直接爆表了,張作風導演笑得合不攏嘴啊,給阮江西的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張導找小的有什么吩咐嗎?”陸經紀人諂媚得很假啊。

    張導商量的語氣:“有個事情想問問江西的意見。”

    “導演你說。”陸千羊腹誹:這老狐貍,蹭完了頭條又來打別的主意了。

    “宣傳片首映不到一個小時,轉載量已經破了五百萬,好評度很好,常青的呼聲甚至高過了唐天王演的定北侯。”張導旁敲側擊,表示得很委婉,之后,又把阮江西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陸千羊打著太極拳,很假很官方:“主要是宣傳片剪輯得好,是監制大人的功勞。”扯了這么多,問正事,“張導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監制給了一點小意見。”張導撇干凈之后,打著商量,“江西的戲份不是要到十集后嘛,怕觀眾等不及,監制的意思是先播最后一集,來個倒敘,先讓江西露個臉,抓住觀眾的眼球,掉掉胃口嘛,有利無害。”

    蹭完頭條,又刷阮江西的臉,好算盤吶。

    陸千羊很不走心地奉承:“監制大人還真是物盡其用。”

    張導笑得好假:“呵呵,主要還是要看江西的意思。”

    陸千羊笑得更假:“呵呵,主要還是要看宋少的意思。”

    “……”還能說什么,只能上奏錫南國際了。好吧,堂堂導演,連個剪輯權都沒有,想想也是挺悲哀的。張導也就悲哀了幾秒鐘,就開始開辟新商機,“嘿嘿,我的下一部劇也開始籌備了,不知道江西有沒有檔期?”重點是,“當然,主要還是要看宋少的意思。”

    哦,原來是搶人來了。

    “你也知道嘛,我家藝人最近在與葉子工作室洽談合作,這檔期問題,就要問過葉子編劇了。”

    張導很無恥地笑著說:“我這不是來開個后門嘛。”

    “張導你這是明目張膽搶人啊,不厚道哦。”陸千羊賤兮兮地,“當心我告訴宋少大人哦。”

    這要捅到宋辭那,他一片惜才愛才的赤子之心,肯定要被宋辭大人黑化。張導無奈啊:“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陸千羊痞痞的腔調:“好說好說。”

    張導直接掛了電話,不想跟這嘴里沒正話的經紀人扯犢子。

    如此一來,葉子編劇與阮江西合作之事,基本就板上釘釘了。

    晚七點,葉家大宅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兩進兩出的豪宅院子,奢華極了。

    林燦的房間在三樓,正對著院子里的噴池,她若有所思,許久,手機震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她笑了。

    是柳是的短信,只有兩個字:謝謝

    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懶得多發的吝嗇家伙!

    林燦把電話撥回去,難得柳是接得很快,她問他:“謝我什么?”

    “阮江西。”

    柳是只說了一個名字,他素來不擅交流,通常遣詞用句都簡短得讓人容易斷章取義。

    阮江西……

    柳是的重點,果然很突出,很單刀直入。

    林燦失笑,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如果是電影的事情,那就不必了,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打算和阮江西合作,我看中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演技。”

    “她很好。”

    柳是沉默了許久,說了這三個字,然后,掛了電話。

    林燦失笑,絲絲苦澀纏繞眉頭。還記得當年年少,她拉著葉江西與柳是往噴池里扔硬幣,許著幼稚得令人發笑的愿望。

    她說:等我長大了,我要做一名編劇。

    葉江西說: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宋辭。

    柳是說:江西的愿望成真就好。

    果然,童言無忌,當年的人,早就面目全非了。

    “咣!”

    突然傳來響動,擾亂了林燦思緒,她突然心情好了不少,這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想必是這個家里那大小兩只狐貍精在撒潑。

    果不其然,是葉以萱砸爛了電腦,正在發火。

    蘇鳳于訓斥她:“就算你砸了這個房間又有什么用?”

    葉以萱火氣難消:“媽,我不甘心!”

    蘇鳳于靠著沙發,雙腿交疊搭起:“誰讓你不甘心狠狠還回去就是,我蘇鳳于的女兒怎么能如此沒用。”

    這讓葉以萱氣急敗壞的人,自然除了阮江西無二。

    “如果不是有宋辭給那個賤人撐腰,我怎么會放過她,都是因為她,我在演藝圈才會這么舉步維艱,我現在恨不得她身敗名裂永遠滾出演藝圈,從宋辭的身邊徹底消失!”

    表情猙獰,眼神兇狠,再加上連日來事事不順,葉以萱面目憔悴,怎一個狼狽扭曲了得。

    這模樣,哪里還有半點名媛淑女的氣度。

    果然,狗急了,就會咬人了,本性全露。

    蘇鳳于惱葉以萱如此性急暴躁,怒斥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別說宋辭,哪個男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葉以萱吼:“媽!”

    蘇鳳于橫了她一眼:“急什么,用不著逞一時痛快,阮江西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三流戲子,宋家那棵高枝豈是什么人都能攀的,就算他宋辭愿意,唐婉也不會允許,等著看就是,她得意不了多久。”

    葉以萱哪里甘心,氣血涌到了喉嚨,咽不下去:“我忍無可忍了,那個賤人現在仗著宋辭的庇護,在演藝圈如魚得水,不僅在《定北侯》里壓我一頭,連葉子編劇的新電影也摻了一腳,這些原本都是屬于我,我絕不會善罷甘休。”她坐到蘇鳳于旁邊,撒嬌央求,“媽,你幫幫我,我要讓那個賤人也嘗嘗被摔到谷底的滋味。”

    “怎么這么沉不住氣!”

    “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

    她這個女兒,被她嬌慣壞了,頭腦與心性,實在讓人頭疼,倒是阮江西……

    那個女人,即便不看宋辭這一層,亦是深不可測。

    蘇鳳于思索一番后,鳳眸微瞇:“也好,我也很久沒有出新作品了,那就陪這個阮江西玩玩。”

    “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晚七點半,夜幕深了,點點星子隱于云層,冬夜,是有些冷的,風吹陽臺,綠蘿搖曳,阮江西關上窗,正要將狗狗的窩往里挪,突然浴室的門大開。

    “江西!”

    是宋辭在喊她,很急切,很焦急。

    “阮江西!”

    如此心慌意亂,像走丟了的迷路人。

    阮江西直接扔下狗狗的毯子,往客廳里跑:“我在這。”

    “汪汪汪!”

    被扔下的宋胖叼著毯子就跟上去,然后,它很奇怪,盯著浴室門口的人,滴溜溜地轉眼珠子。

    宋辭有點委屈,還有點心有余悸:“我以為你不在。”

    沒有記憶,像個初生的孩子,阮江西只顧著心疼:“是不是頭又疼了?”

    宋辭搖頭,笑得純粹:“你在就好。”

    阮江西還想說什么,宋胖叫喚得厲害。

    “汪汪汪!”

    叫喚完,它用肥胖的小身軀把叼著的小毛毯甩在了宋辭腿上,阮江西尋著望過去,然后緩緩將視線上移……

    驟然,她閉上眼,轉過身去,耳根子很快便爬上一層緋紅,有些結結巴巴:“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宋辭這才發現,他太著急尋她,連衣服都忘了穿,他解釋:“我只記得你,一時著急。”

    阮江西嗯了一聲,不回頭看他。

    宋辭見她連脖子都紅了,低著頭攪著手指,便安撫她:“不用害羞,我記得我們做過很親密的事情,你見過我的身體。”

    嗯,沒有其他記憶的宋辭,很誠實,嘴巴誠實,身體也誠實,因為,他說的同時,身體發熱了,讓他突然很無措。

    然后,宋辭低頭,仔細回憶某些記憶。

    阮江西幾乎吼他:“你先進去穿衣服。”

    宋辭很聽話,關門之前,囑咐阮江西:“江西,你哪也別去,不然我會找不到你。”

    終歸是只記得她,所以擔驚受怕。

    阮江西說:“好。”

    浴室水聲又起,阮江西這才走到一邊,給秦江打電話:“秦特助,這一次早了半個小時。”

    “我會立刻聯系醫生,阮小姐,你別太擔心。”

    怎么可能不擔心,她害怕極了,連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嗯,我不擔心,宋辭會舍不得的。”

    分明這么虐狗的話,秦江莫名地覺得很憂傷,哎,情深不壽,傷人吶傷人。

    大概是急著尋阮江西,宋辭進去浴室沒幾分鐘就出來了,發梢還滴著水,蒙了水霧的黑瞳,看見阮江西后便亮了,他走過去,與她窩在一張沙發里,張開手就要阮江西抱他。

    阮江西起身。

    宋辭抓著她,神情很緊張:“去哪?”

    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宋辭沒有一點安全感。

    這樣的宋辭,每每都讓阮江西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拿毛巾。”阮江西對他很耐心,輕聲地解釋,“給你擦頭發。”

    宋辭卻不松手,站起來要和阮江西一起去,完全一副阮江西走到哪便跟到哪的架勢。

    他對阮江西太依賴,幾乎寸步不離。她也依著他,任他牽著來來回回。

    除了太黏阮江西,這時候的宋辭,格外乖順與聽話,趴在阮江西膝蓋上一動不動,讓阮江西給他擦著頭發,偶爾,會用臉去蹭她的手,然后親她的手心,有一下沒一下的,像宋胖在舔她。

    他鬧得她手心發癢,躲著宋辭的唇,手指落在他額頭兩邊,輕輕地揉著:“頭還痛不痛?”

    他揚起頭,專注地盯著阮江西的臉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夠,越發癡迷了眼瞳,說:“看到你就不痛了。”

    阮江西親親他的眼睛:“早一點睡,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你陪我睡。”說著,他抬起臉,要她親吻。

    “好。”她笑著應他,親了親宋辭的嘴角。

    宋辭笑得歡愉,拉著阮江西去睡覺。

    宋胖立馬拔腿跟上去:“汪!汪!汪汪!”纏在阮江西腳邊,它死纏爛打。

    明天也許有雪,今晚格外的冷,宋胖不想睡陽臺。

    宋辭用腳踢它:“滾開。”又踢一腳,兇它,冷冷瞪它,“離我的江西遠點。”

    宋胖挨了一腳,滾了三滾,爬起來就叫喚,撕心裂肺地撒潑:“汪汪汪!”

    真是一對冤家,不管什么時候,宋辭和宋辭,總是這么水火不容。

    阮江西笑,問宋辭:“還記不記得它?”

    宋辭堅決否認:“不記得。”他不想承認,他的江西居然會給這只又蠢又丑的胖狗取他一樣的名字,簡直是奇恥大辱,宋辭嫌棄得不得了,對阮江西強調,“我只記得我討厭這種胖狗。”

    分明記得,分明記仇,宋辭睚眥必報,提著宋胖一條腿,打開窗戶就把它扔出去了,然后果斷地關上了窗戶,對阮江西說:“江西,我們去睡覺。”

    “嗯。”

    阮江西回頭看了好幾眼,還是沒有逆著宋辭的意思,心里想著把宋辭哄睡了再來開窗戶。

    可是,宋辭卻不愿意睡,纏著她玩親親。

    再說被掃地出門的宋胖,好在是一樓,它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就著地了,滾了幾圈,它抖抖一身白毛上沾的塵土:“汪汪汪!”

    “宋胖。”

    宋胖聞聲遠眺,見來人,是顧白。親人吶,它立刻縱身一跳撲進了顧白的懷抱:“汪~”

    叫得那是矯揉造作,語調十八彎。

    只是,這么重重一坨毫無防備扎進顧白懷里,他被撞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穩住了重心,拂著宋胖的白毛:“還是我家胖狗熱情。”

    宋胖叫得更熱情了:“汪汪汪!”用鼻子拱顧白的手,它求帶走,求撫慰,求疼愛。

    顧白抱著它坐在路燈下的木椅上,把它放在另一頭:“你是來迎接我的?”

    宋胖哀怨,用爪子撓椅子,爪子上還沾了幾片綠蘿的葉子,是剛才被扔出窗戶時蹭到了。

    顧白失笑:“是那個可惡的家伙把你扔出來了吧。”

    那個可惡的家伙,除了宋辭大人,也沒有誰了。

    宋胖張牙舞爪,好激動:“汪汪汪!”

    顧白戳它的肚子,教訓它:“下次用你的爪子撓他。”

    “汪汪汪!”撓他撓他

    顧白笑出了聲,背靠著木椅,抬頭,看著毫無星子的天,眼眸里,昏暗無光。

    今夜格外得冷,是要下雪了嗎?顧白突然喃了一句:“江西她最怕冷了。”

    宋胖也跟著哼哼唧唧,有點小悲傷。

    沉默好一會兒,風吹了又停,顧白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系在宋胖的脖子上,打了個很丑的蝴蝶結,然后夸它:“帥慘了。”

    宋胖扒著脖子上的圍巾,叫喚:“汪!”它不喜歡,擋住它美麗的白毛了。

    顧白戳它:“沒良心的東西,居然嫌棄你小爺。”

    “汪汪!”

    顧白又戳它肚子:“她睡了嗎?”有些遲疑,皺眉,“你說我要不要進去?”

    “汪汪!”

    顧白低頭跟它大眼瞪小眼:“再叫一聲我就進去。”

    如果這樣的話,他可以當做是天意難違,打擾到阮江西也怪不得他。

    結果,宋胖直接躺尸,露出它肥嫩的肚皮,一聲不吭地裝死。

    連天意都不幫他呢。

    顧白聳聳肩,把宋胖扔下木椅:“這么不配合,明天就把我家隔壁那只金毛配給你。”

    那只金毛,體重是宋胖的三倍!逢人就豎毛。

    宋胖仰天哀嚎:“嗷嗚!”

    顧白笑著踢了踢它,然后去車里拿來一包火腿,拆了一根喂它:“你看,還是我對你好。”

    宋胖只顧著吃,還顧著看顧白手里剩下的火腿,然后脖子上的圍巾被取下,掛上了一個禮盒,還用絲帶纏繞了三圈,打了個蝴蝶結。

    金光閃閃的盒子,好漂亮,宋胖用爪子去撓盒子。

    顧白喝止:“不準弄壞了,不是給你的。”

    “汪汪汪!”

    “這是給江西的。”顧白一邊喂它,一邊耳提面命,“太晚了,她可能睡了,你明天偷偷給她,別讓那個可惡的男人看到,天冷了,你要讓她天天帶著,這是暖玉,可以暖身。”

    這只狗跟了阮江西那么久,被她那樣寵著,多少通點人性。顧白細想,又覺得他這種想法有些好笑。

    “汪汪汪!”

    宋胖只顧著吃,吃得很嗨很嗨,搖頭晃腦,甩著脖子上的盒子一蕩一蕩。

    怎么看,這只胖狗都不像靠得住的,只是,天色已晚,雪將下,顧白別無他法,只能再三叮囑這只狗:“吃了爺的東西,要是事情沒辦成,爺就燉了你。”

    宋胖仰天長嘯:“嗷嗚嗷嗚!”

    燉這個字眼,宋胖顯然是秒懂了,然后它拔腿就跑了。

    忘恩負義莫過于此!

    顧白笑著搖頭,用圍巾遮住了半張臉,沿著路燈往回走,一地落葉,鋪在地面拉得斜長的人影上,天氣有點冷,他眼眶有些紅了。

    電話鈴響,顧白看了一眼,放在耳邊,嗓音懶懶無力:“什么事?”

    電話那頭,聲音中氣十足:“臭小子,你在哪?”

    一聽這粗魯的口氣,無疑,是他家做慣了地痞流氓的老頭子。顧白將電話拉遠了距離:“在溫柔鄉呢。”

    顧爺火氣說來就來,河東獅吼直接震了手機三震:“滾你犢子!老子那塊藍田暖玉你看見沒?書房最下面抽屜里那塊藍色的玉。”

    哦,原來是尋寶貝來了,鼻子真靈,這么快就找來了。

    顧白很坦白:“看見了。”

    顧爺頓時激動了:“你拿了?!”

    顧白輕輕松松毫無負擔的語氣:“不就是塊玉。”

    “不就是塊玉?”顧爺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字一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呵呵,不就是塊玉?誰不知道顧爺愛玉如命,是個骨灰級玉石收藏家。

    顧白分明是明知故犯,偏往槍口上撞!

    顧爺怒了,暴怒了:“那塊玉值一千萬,我費勁了千辛萬苦才搞到手的,是我最喜歡的一塊,我都舍不得拿出來,打算留給我兒媳婦的,你這個敗家子,居然就這么順走了!”顧輝宏扯著嗓門咆哮,“臭小子,你給我聽好了,你要是不給我拿回來,老子一槍崩了你!”

    瞧這火爆脾氣,要是顧白現在就在顧爺面前,他指不定都要拔槍了。

    流氓本性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白笑得沒個正經:“顧爺,非法持槍會坐牢的。”

    “我看誰敢抓老子!”

    顧白大笑,犟不過他家老流氓。

    “你說,你把老子留給兒媳婦的玉敗哪去了?”顧爺一門心思惦念著他的寶貝暖玉。

    顧白靠著車,微微仰頭,眼里,映出遠處點點稀疏的星子:“給江西了。”

    顧輝宏完全不意外,他家混賬兒子對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最多甩支票,怎么可能偷他的寶貝拿去哄那些鶯鶯燕燕。果然,這臭小子就會倒貼江西。

    顧爺吼:“江西已經成別人家兒媳婦了!”說起這茬顧爺也是窩火,他們父子兩捧在手心里養了十五年的人,就這么被宋辭拐走了,他顧家的人,直接成了別人家的。真特么的,顧輝宏覺得要是宋辭以后娶江西,他嫁妝都不想給了。

    顧爺惱火,繼續吼:“你還倒貼個屁!”

    顧白完全不當回事:“你不是說暖玉可以暖身嗎?江西怕冷。”

    “你老子我還怕冷呢!”

    顧白將手機又拉遠了幾分,掏掏耳朵,懶懶扔了句:“你哪能跟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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