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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二十三章:我們家你管賬

    ( )盡管搭戲了多次,唐易還是難免被阮江西這入戲的變態速度震驚到,迅速調整狀態進入角色。

    這是定北侯池修遠最后一次見常青,他是兵臨城下的敵軍主將,她是駐守城池的將軍。

    大燕殿外,池修遠高坐馬上,身后是千軍萬馬,烽火通明里,她抱著燕驚鴻的尸體緩緩走進了刀光的暗影里。

    她一身戎裝被血染紅,一步一步走下十米石階。

    “常青。”池修遠看著十米之外的女子,怔了心神,喃喃出聲,“常青。”

    她恍若未聞,將燕驚鴻的尸體放下,抬眸,瞳孔久久才凝神:“你來了,我知道,你終有一日會帶著北魏大軍來踏平這座宮殿,只是,竟這么快。”

    十年,一晃十年,恍如隔世,她征戰沙場,早已不是當年跟在定北侯世子身邊的影子了。

    池修遠走近她,視線竟有些癡纏:“常青,我來帶你回去。”

    她垂著眸,如夢呢喃:“他死了,燕驚鴻死了。”緩緩抬眸,一雙冰涼冰涼的眸子看著池修遠,一字一字如鯁在喉,“遠之,我不是北魏的常青了,我是大燕的叛臣。”她笑,荒涼卻落魄,“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十年潛伏,什么是忠,什么是逆,早便在一次次殺戮與征戰中被鮮血模糊了界限,她只知道,她再也拋不下大燕,拋不下地上這具早已冷卻了的尸體。

    池修遠從未見過,這樣絕望到孤寂的她,伸手,卻始終未曾碰觸到她:“都結束了,常青,我帶你回北魏,帶你回種滿常青樹的定北侯府。”

    三十萬大軍,退至十米之外,空蕩蕩的城,充斥著濃重刺鼻的血腥味,她的聲音空靈飄蕩,好似不真實:“沒有定北侯府了,從你把我送來大燕那天我就知道,當你坐上北魏那個九五至尊的位置后就不會再有定北侯府,也不會有常青了。”

    她知道的,從她以細作的身份來大燕的那一刻起,大燕便容不下她,當她第一次以大燕主將鎮守城池時,她便拋棄了北魏,拋棄了她的定北侯與常青樹。

    回不去了……

    他喚她,顫抖的聲音,他害怕,近乎央求著:“常青。”

    她卻蹲下,看著地上的尸體,說:“他是為我死的,大燕的君主已亡,我這破城的將軍如何能活,我欠他一條命,這萬人踐踏的罪過,我是要陪他受的。”仰起頭,臉頰的血順著輪廓滑下,她那樣沉靜又失神地看她,“遠之,把我和他一起葬在大燕城下吧。”

    池修遠幾乎嘶吼而出:“不!”

    她卻笑了笑:“我是愿意的,陪她受盡亡國子民的踐踏。”她起身,手緩緩抬起,握劍。

    他運功,便去奪她手里的劍。

    青銅古劍出鞘,一道白光刺目,劍入胸膛,池修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怎么忘了,常青一身劍術以快聞名,即便是他,也甘拜下風。

    “不——”

    “咣!”

    劍鞘落地,她緩緩倒下,銀色戎裝下,血色妖嬈。

    “常青!”

    池修遠跪在她身側,顫抖著雙手,不敢碰觸她,萬千將士看著這個馳騁沙場指點江山的男子跪在女子身前,毫無姿態,誠惶誠恐。

    “遠之,”她開口,絲絲血跡漫出嘴角,“那年常青樹下,你給了我生命,我還了你一生,不欠了,不欠了……”她伸手,抓著地上早已冰冷的尸身,“燕驚鴻,等我……”

    手緩緩垂落,她合上了眸子。

    “常青!”

    他嘶喊,幾乎歇斯底里,只是,再也沒有人應他,他的常青終于被他送入了地獄……

    附身,抱起她的尸體,池修遠伸手,一寸寸撫過女子冰涼的臉:“常青,這一輩子,我只做過一件后悔的事,那便是將你送來了大燕。”

    北魏七十八年,定北侯池修遠登基,為北帝,統治兩國,一生仁治,載入史冊。

    史書有言,北帝一生僅有兩位妃子,一位乃將門之后的女將軍秦若,一位是北魏的清榮公主,一文一武傾助定北侯奪得了天下,歷史只記住了被后世奉為巾幗英雄的兩位女子,卻沒有給死在大燕城下的薄命女子一點筆墨。

    史書又言,北帝一生不曾立后,死后,與一副畫像同葬于前定北侯府的常青樹下,不曾設立墓碑,只有一把古劍佇立其墓。

    冷風吹不散悲涼,空氣中漂浮了死亡的氣息,久久,才聽見張作風喊道:“ok!這一條,過。”

    眾人這才從角色中晃過神來。

    張作風低頭,暗暗抹了一把眼睛,然后說:“非常完美,我宣布,定北侯殺青了!”

    分明是好消息,卻沒有半點歡呼聲,大概還沉寂在剛才的氛圍里。

    唐易走到阮江西身邊:“我從來不演苦情的角色,江西,你是第一個讓我流淚的女演員。”眼睛微紅,剛才,他確實動情了,以定北侯池修遠的身份。

    “我很榮幸。”

    阮江西一如平日的冷靜與雅致,哪里有半點常青的影子。入戲快,出戲更快,她對角色的掌控與轉換近乎出神入化。拍戲多年,阮江西是唯一一個讓唐易快速進入角色卻久久出不來的女演員,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場戲,全程都是阮江西在掌控。

    唐易難得口吻正經嚴肅:“我收回我以前的話,你天生屬于這個舞臺。”

    阮江西頷首,淺笑:“謝謝。”

    真是個有教養的淑女,唐易突然覺得,阮江西這樣的女人,配宋辭。足夠了。聳了聳肩,唐易走到主攝像機前。調出了回看,張作風湊過來一起看。

    “很震撼是吧,這演技!”

    唐易抬起手,將戲服的袖子甩給張作風:“張導,眼淚,擦擦吧!”

    還真不是開玩笑,張作風剛才還真老淚縱橫了,現在眼都是紅的,他嘴硬,一把推開唐易的手:“滾丫的!”

    唐易慢條斯理地退到一邊,用袖子給自己擦眼睛。

    “太他媽驚悚了,”張作風抹了一把腦門,“老子導了三十年,第一次把自己感動哭了,我有預感,定北侯會因為阮江西而登上巔峰。”

    唐易笑著拱手:“那我提前祝賀導演了。”毋庸置疑,阮江西有那樣的實力,這樣的演技,她若沒有登上巔峰,那一定是觀眾眼瞎。

    更衣室里,陸千羊的眼睛簡直要亮瞎了!

    “怎么這么多?”陸千羊捂嘴做驚訝狀,然后雙眼冒光,一頭鉆進服裝架的衣服堆里,“哇,全是大牌!”

    “劇組殺青之后會有各種宣傳活動,這都是各大時尚品牌送過來的贊助服裝。”解釋完,魏大青把陸千羊拽出來,有點嫌棄她嘚瑟地在衣服堆里打滾的德行。

    陸千羊哼了一聲,撩了撩齊耳的頭發,湊到阮江西跟前:“有沒有喜歡的?”

    阮江西略略抬眸:“你處理就好。”

    陸千羊眼巴巴瞅著那堆衣服,好糾結的樣子,咬咬牙:“小青,都送回去。”

    魏大青不明所以。

    “順便發個聲明,江西以后的服裝贊助一律由tin’s提供。”托腮,狀似深沉,“噢,記得提醒一下眾位時尚設計師們,我們江西的代言費很高,有意愿可以預約。”

    魏大青明白了,他家的藝人現在也是大牌了,哪能隨隨便便幫贊助商打廣告,分分鐘都是代言費好嗎?但是:“tin’s什么時候說要贊助了?”

    陸千羊扶額,看著阮江西,高深莫測的樣子:“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明天會把擬好的合同送去錫南國際,正好,我知道tin''s的代言人合約到期了。”

    哦,也就是說嘛,原來tin’s姓宋啊,是一家人啊。魏大青佩服了,這綠色通道一開,服裝贊助硬生生成了廣告代言,這撈金手段!

    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宋老板肯定也沒有意見。

    阮江西卻猶豫了:“tin''s不管是服裝贊助和代言門檻都很高。”

    不得不說,阮江西有時候認真得有點較真了。陸千羊十分不予茍同:“tin’s門檻再高有你家宋辭大人門檻高嗎?宋大人都被你橫跨了過去,何況是錫南國際的一個小小分公司,你可是老板娘,凌駕于宋大人之上的絕對權威!”越說越恨鐵不成鋼,“江西,你應該具備一點你已經大紅大紫了的覺悟,更應該具備身為老板娘而不讓肥水外流的覺悟。”

    這話雖然粗,但在理,雖然宋辭管阮江西很嚴,阮江西對宋辭也千依百順,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在宋大人家里,絕對是阮江西當家做主,多少次在片場,宋辭大人鬧著要阮江西陪的時候,還不是阮江西一個眼神過去就放乖了,所以說,別說只是tin’s的代言,就是錫南國際,那也是阮江西承包的田,怎么能讓肥水流了外人田。

    陸千羊再次教育:“親愛的,時刻不要忘了,你可是有后臺、有背景、有家室的人。”

    有后臺與有背景,阮江西并不以為,只不過,有家室……她樂見其成,說:“我盡量。”

    陸千羊嘿嘿一笑:“這才對嘛,宋辭的不就是你的。”

    阮江西想了想,點頭。

    正說到此處,突然傳來隱約的響動。

    陸千羊豎起耳朵:“什么聲音?”

    “好像是隔壁更衣室。”魏大青往墻邊挪了挪,便聽得更清楚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和女人?人生何處不逢奸啊,陸隊長立馬刻不容緩,跑過去,把耳朵貼墻上,可謂真真切切的隔墻有耳呀。

    “不要!”

    嗯,這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不要碰我。”

    她很驚慌。

    “你要做什么?”

    她很害怕。

    “我會讓你舒服的。”

    嗯,還有男人的聲音,這話,好混好黃好暴力。

    一男一女,霸王硬上弓,很俗的橋段,只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不應該等到夜黑風高嗎?

    陸千羊嘴角一扯:“靠!”

    阮江西抬頭,眸光清徐:“怎么了?”

    “是溫林。”陸隊長的正義感上來了,很是憤憤不平,“我知道溫林這個混蛋禽獸,但實在沒想到他這么禽獸不如,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他丫的不會等到晚上嗎?太膽大包天了吧,也沒有人管管嗎?”

    這個點,片場留下來的人,多半是后勤人員,管不起溫林這位大制片人的事,他敢如此明目張膽,自然也是有辦法將這逼良為娼變成女人為餡的。畢竟過往溫林玩過的那些女人,到后來不都是大紅大紫的。

    娛樂圈潛規則如此,各自有各自的玩法。陸千羊當了幾年狗仔隊,自然知道這些彎彎繞繞,搖頭,有點可惜:“看來這姑娘今天要被狗咬了。”

    “那是誰的更衣室?”

    阮江西如是問,語氣不急不緩,看不出什么波瀾。

    “那一間是公共更衣室,劇組特地留給特約演員的,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只有一個姑娘有戲份。”

    阮江西對她有點印象,那個姑娘是唯一一個問導演可不可以重拍一次的群演,即便她只是演了一具沒有鏡頭沒有臺詞的女尸。

    一個演群眾演員的女人,一個名聲雷動的制片人,這么一想來,也確實有幾分欲拒還迎的味道,思前想后,陸千羊倒是理智了一些:“江西,不建議你插手,那個姑娘長相上乘,演技也不錯,只是缺少一個出鏡的機會,何況女人嘴里喊不要的時候,心里大多數時候是反其道而行的。”抓了抓頭發,還是說,“如果你真看不下去,隨你。”又補充,“大不了,搬出你家宋大人。”看吧,關系戶就是便利,若是以前,陸千羊肯定不多管閑事。

    阮江西并未說什么,而是不慌不忙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才起身出了更衣室,路過走廊,在隔壁更衣室的門口停頓了一下。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什么。

    突然,門從里面推開,一只手抓住了阮江西的手腕:“幫我。”

    女人滿頭的汗,額頭還有隱隱青紫,狼狽又慌張,看著阮江西時,眸底有細碎的光影。

    阮江西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腕,并未說話。女人抓著她,很用力:“求你幫幫我。”聲音帶著哭腔,在顫抖。

    阮江西抬頭,這才看向從屋里追出來的溫林,依舊是西裝革履,只是頭發亂了些,臉上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抓痕,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沒有露出一點慌張,將手環在女人腰間:“是江西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和她鬧著玩呢。”

    鬧著玩?玩強搶民女嗎?還是玩官兵抓賊妖精打架?陸千羊仔細瞧著,倒要看看是欲拒還迎還是強取豪奪。

    女人的反應很激烈,掙扎得厲害:“不,不是這樣的。”搖著頭,淚凝眼眶,無助又害怕。

    “乖,別和我鬧,你要的我答應你還不成嗎?”溫林低頭伏在女人耳邊好脾氣地哄著。

    “你放開我,”女人瞪著溫林,嘶吼出聲,“我只是一個演員。”

    “怎么還和我鬧,聽話,我不是說了嗎,你要的——”

    “她不愿意。”

    嗓音清清凌凌,無波無瀾的寧靜,卻有幾分不容置疑的果斷,阮江西說:“放了她吧。”

    這檔子閑事,阮江西還是管了,

    溫林倒似乎不惱,收回桎梏在女人腰間的手,正了正領帶:“只是鬧著玩而已,既然江西你都開口了,這個面子我自然會給。”從里側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來,雙手遞給阮江西,十分禮貌紳士,“有時間的話一起喝一杯,正好有個電影在籌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那個電影陸千羊也聽說了,據說還沒開拍,就殺進了賀歲檔的頭號榜單,是塊好大的肥肉。

    喲,放長線釣大魚呀,這膽大包天的淫賊,居然釣魚釣到宋辭的魚塘里來了,賊膽包天吶。陸千羊笑嘻嘻地幫阮江西接過名片:“溫制片客氣了,這電影我家藝人自然是有興趣,就是不知道我們宋少舍不舍得放人。”

    溫林笑得深意:“新鮮頭過了,自然舍得放人。”

    這衣冠禽獸,斯文敗類!陸千羊剛想把名片扔溫禽獸的臉上,阮江西卻直接轉身走人,懶于應付。

    陸千羊趕緊追上去:“你不生氣?”溫林那只禽獸居然敢肖想正宮娘娘。

    阮江西頓住,回頭看陸千羊:“我不喜歡和敗類計較。”

    “……”陸千羊回頭,果然看到溫林一臉豬肝色的憤懣。

    敗類?這個詞用得精辟啊,陸千羊沒想到她家藝人這個溫良的淑女也會這么字字珠璣:“江西,恭喜你成功地得罪了一位知名電視人,并成功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

    阮江西沒興趣,看了看時間,便往外走。

    女人追上來,走到阮江西前,躬身彎腰,滿眼感激:“謝謝。”

    阮江西凝眸,這才細細審視女人,她生得十分漂亮,一雙眼睛清透好看。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打這個電話。”阮江西將溫林的名片放在了女人手里。

    她脫口而出:“我不會。”紅著眼,倔強地看著阮江西,將手里的名片撕碎了,“我不會!”

    “我并不想知道,那是你的事情。”

    漠不關心,拒人千里,阮江西繞開女人,方轉身,淡漠疏離的眼驟然柔了顏色。

    “怎么這么久?”

    宋辭等在走廊的盡頭,依著門,雙手插著口袋,似乎久等了,語氣有點埋怨。

    “你怎么來了?”

    宋辭走到她身側:“來接你。”伸手,給阮江西攏了攏外套的衣領,“外面很冷,你摟著我。”說著站近了幾分,張開手,要阮江西摟他,

    阮江西笑,伸手環著宋辭,他眸底因為久等而不悅的陰郁這才消失殆盡,嘴角上揚,淺笑傾城,滿眼都是阮江西的樣子。

    這便是宋辭,那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在阮江西面前傾盡了溫柔。

    “看什么!”

    女人恍然驚醒,這才收回了視線。

    但凡是女人,看到宋辭后如此反應,也屬正常,但陸千羊覺得,必須擺正一下別人的三觀:“不要亂看哦,那是我家江西的男人。”

    女人一言不發,將手里撕碎的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陸千羊托腮沉思,看著前面肆意親昵的兩人,覺得他們兩著實虐狗了一點,更覺得宋辭這張臉也著實顛倒眾生了一點。感慨了一番,跟上去,很不識趣地打擾:“江西,今天有殺青慶功宴。”

    阮江西從宋辭懷里探出臉,這才想起來,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辭很果斷:“要。”然后就摟著阮江西往車里走,總歸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魏大青有點傻傻不知所措:“可是導演沒邀請宋少啊?”

    陸千羊滿眼的嫌棄:“你還能更蠢點嗎?”說完,走到片場正中央,大聲吆喝,“今天劇組殺青,同志們都辛苦了,為了犒賞大家伙兒,贊助商大人請全劇組的人去錫南會所的四十八樓一起嗨皮。”

    錫南國際會所的四十八樓,那可是有錢也不一定進得去的金貴地,這劇組里有皇親國戚待遇就是不一樣。張作風十分爽快地決定臨時挪地:“哈哈,那我就替劇組謝謝宋少了。”

    秦江一邊幫宋辭開車門,一邊提醒:“宋少,規矩不能破啊。”

    錫南國際會所的四十八樓,可是只有年消費滿三千萬的vvip客人才能進。

    “清場。”宋辭扔了兩個字,直接關上了車門,看都不看秦江,俯身專注地給阮江西脫外套,并系上安全帶。

    身為生意人,秦江真心覺得,宋老板有時候很昏庸無道。

    阮江西有所顧忌:“我怕會有很多媒體。”

    “他們不敢亂寫。”說完,他捧著阮江西的臉,湊過去親吻,說,“別管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剛才我就想親你了。”

    瞧這話說的,擺明了在宋辭的價值觀里,別的什么事都雞毛蒜皮,就只有和阮江西玩親親才至關重要。不僅昏庸無道,而且還沉迷女色。

    秦江眼不見為凈,開他的車,只是偶爾忍不住偷瞄幾眼后視鏡,然后靜靜地看著宋少追著阮江西親,真是像……寵物狗,難怪阮江西會給家里那只胖狗取名宋辭,秦江現在也覺得,這二者之間,很類似,至少品種同為貴賓。

    “宋辭。”

    阮江西推開宋辭,他不滿,在阮江西唇上咬了一口,然后又舔了舔,心不在焉地應著:“嗯。”

    “方便告訴我唐天王的廣告代言費嗎?”

    宋辭偏著頭,用臉貼著阮江西的臉,十分喜歡這種蹭著她的感覺:“利潤的百分之五,他是公司的董事。”

    利潤的百分之五,應該是個天文數字。

    阮江西側過頭,問宋辭:“那我呢?”

    據秦江所知,錫南國際并未與阮江西有過任何合同簽署,完全是遵循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直接把人圈過來了,若真要計算身價,比起代言費過了八位數字的唐天王,阮江西確實還不能相較高下,只不過,若由宋辭來判定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宋辭反問:“你想要多少?”

    這無疑是開了一張無限額支票,讓阮江西填數字啊。

    阮江西好似玩笑:“我告訴唐易我比他高。”

    顯而易見好嗎?老板娘真謙虛。秦江敢篤定,在宋老板眼里,唐天王肯定連阮江西的一根頭發絲兒都比不上。

    宋辭的回答是:“下次你可以告訴他,老板和老板娘都不給自己發工資。”

    老板娘一說,這就坐實了。

    阮江西笑著,不否認宋辭的話:“千羊說,親兄弟明算賬。”

    她的語氣,分明帶著玩味,并非認真。宋辭卻當真了,非常轉注的口吻:“我們不用,我用的都是副卡,主卡在你床頭的柜子里,我們家你管賬。”

    秦江手打滑了一下。

    “不會開車就早點滾。”宋辭護著阮江西,對著秦江咆哮。

    “抱歉。”秦江認錯,是他沒見識了,居然都不知道宋辭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堂堂錫南國際的掌權人,用的居然是副卡,說出去還不笑話死個人,宋辭真是再一次刷新了秦江對犬系一詞的新認知。

    二十分鐘之后,幾輛車陸續停在錫南國際會所前,最前面那輛低調的寶馬,一看車牌號就不低調,保安當然認得那是大老板的車,趕緊上前伺候,卻被門口的人群堵了個水泄不通。

    陸千羊一下車就被驚呆了:“怎么會有這么多蹲點的?都是狗鼻子啊。”

    眼瞅著錫南國際會所門口,里三層全是扛著相機的記者,外三層全是舉著巨幅海報的狂熱粉。

    宋辭將阮江西藏進懷里,質問秦江:“怎么回事?”

    秦江表示很無辜:“媒體捕風捉影還好說,按道理不會有這么多粉絲。”

    車窗外,張導湊過臉來,笑瞇瞇的:“呵呵,我剛才發了一條微博,慶祝《定北侯》殺青,普天同慶嘛。”

    一邊的陸千羊聞言,嘴角都抽了:“張導,你也太不厚道了,逮到機會就炒作。”

    張作風否認:“這哪是炒作,這是宣傳,借機會還能宣傳一下劇組的衣食父母,給錫南國際打個免費的廣告嘛。”低頭附身,底氣不足,“是吧,宋少。”

    宋辭很不給面子:“錫南國際不缺那點廣告費。”

    “……”好冷好尷尬啊。張導不說話了。

    宋辭命令:“下去開路。”

    秦江麻溜地下車了,省得留下來被殃及無辜,可是剛下車,就被一干女粉絲的熱情驚嚇到了。

    “啊!定北侯!”

    “唐天王,唐天王!”

    “天雅,我愛你!”

    “唐易唐易,天下無敵。”

    顯然,這一波是唐易和言天雅的腦殘粉,好狂熱啊,據說網上票選,這二人被網友評為最有愛的cp。陸千羊相當客觀地評判:“口號真俗。”看了一眼從同一輛車上走下來的唐言兩人,她深刻補充,“簡直俗不可耐。”

    哪里俗了,多登對的一對璧人,魏大青就事論事:“來了好多cp粉。”

    陸千羊狠狠剜了魏大青一眼,撥開一波腦殘至極的女人,結果——

    “宋哥哥,啊,是宋哥哥!”

    “塘主大人!”

    若論俗,論狂熱,這一波才讓人目瞪口呆啊。

    魏大青很不解:“宋少又不是藝人,為什么這么多姑娘這么,”想了想,看了看保安拉都拉不住的女粉,魏大青用了一個相對比較確切的詞語,“這么喪心病狂。”

    陸千羊茍同:“這個詞用得好,這個看臉的時代太喪心病狂了。”毋庸置疑,宋辭大人就是用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圈粉無數。

    等到錫南國際的保安將現場處理妥當之后,宋辭才摟著阮江西下車,隔著幾米的距離,依然引起了媒體和粉絲的狂熱,相機、手機的焦點幾乎全部聚焦在宋辭與阮江西身上。

    “會不會不習慣?”阮江西有些擔憂,她知道宋辭不喜歡鏡頭和人群。

    宋辭擰眉:“會。”

    阮江西更擔憂了,不安地看著宋辭。

    他低頭:“所以你摟著我。”

    陸千羊等人真是無力吐槽了,宋辭要不要這么隨時隨地不分時間、不分場合地說出這么驚世駭俗的話,這不是擺明了借機邀寵嗎?

    阮江西居然還依著宋辭,眾目睽睽之下,摟住了宋辭的腰。

    下一秒,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喊了一句:“常青,快放開那個宋哥哥。”下半句更讓人吐血,“讓我來!”

    宋辭臉黑了,阮江西卻窩在他懷里笑,他直接把阮江西抓進懷里藏嚴實了才往會所里走。

    秦江悟了,比起被女粉絲追捧,宋辭更不滿阮江西被人看了去,秦江留下收尾,依照慣例:“可以拍照,但請遵守宋少的規矩,不能見報。”

    媒體瞬間集體用眼珠子剜宋辭的這位特助,據說,宋少的這位特助已經被媒體界的朋友們一致列為了黑名單,那是恨得咬牙切齒。

    張作風也咬牙切齒:“白忙活了。”不讓登報,那還怎么炒作。

    言天雅卻笑著搖頭:“導演,不要小看了姑娘們的戰斗力,可不比媒體的筆桿子差。”

    果然,誠如言天雅所言,姑娘們的戰斗力席卷覆蓋了整個網絡。

    “這顏值,爆表了。”

    “定北侯殺青了,好嗨森,我要高歌一曲: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博主,把樓上那個鬼哭狼嚎的拖出去閹了。”

    “唐天王依舊帥得天下無敵。”

    “天雅女神和唐天王要是沒有奸情,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宋辭大人帥瞎了我的眼,宋大人,求霸屏,求出道!”

    “常青姑娘,你在摸塘主大人的腹肌嗎?快放開讓我來!”

    “常青姑娘,求現場直播摸腹肌。”

    “摸胸肌。”

    “摸肱二頭肌。”

    “往下,往下,往下摸!”

    “定北侯約起!”

    “萱女神呢?跪求萱女神霸屏!”

    所有霸屏的照片里,完全不見葉以萱的身影,作為定北侯的女二,在收官慶功宴上卻不見之露面,這便引人揣度了,莫不是定北侯劇組真的把女二給砍了。

    錫南國際會所門口,女人被保安截下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不好意思,會所今日不對外開放。”

    女人取下墨鏡,斜睨了保安一眼:“你看清楚我是誰!”

    這趾高氣昂擺譜的,不正是疑似被砍了戲份的定北侯女二。

    保安大哥依舊面無表情:“抱歉,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外邊還有三三兩兩未散去的人群,葉以萱臉面罩不住,卻也不敢發作:“我是定北侯劇組的演員,跟他們是一起的,讓開!”

    保安大哥有點猶豫了,自然是認得這位對方。

    正在此時,另一哥們過來,完全沒有避著葉以萱的意思,傳達上級的指令:“劇組打過招呼了,除了一位輸了官司去做社會服務的演員,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秦特助還特別吩咐了,不要把老板娘看不順眼的貓貓狗狗放進去。”

    葉以萱不就是那位前不久輸了官司,至今還在做社會服務的演員,不就是那讓阮江西看不順眼的貓貓狗狗。錫南國際的保安大哥說話真直接。

    葉以萱的臉臭滴喲。

    保安大哥刻不容緩,拿出對講機,說:“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葉以萱脫口而出:“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葉氏的大小姐,譜子真大呢。

    “喲。”

    這流里流氣的語調,一聽就知道是阮江西那位地痞流氓般的經紀人。

    她從自動玻璃門的門縫里探出一個腦袋,痞痞地笑:“這不是我們整完了臉又被法官大人送去社會服務所回爐重造的葉大美人嘛,改頭換面得太徹底,一時眼拙沒瞧出來,見諒見諒。”

    若論戳人傷疤,還沒哪個比得過陸千羊,哪里有傷,她就喜歡往哪撒鹽。

    葉以萱徹底被激怒了:“陸千羊!你這個賤——”

    怒紅了眼,跟個潑婦一般無二,陸千羊才懶得聽潑婦罵街呢,直接打斷了,學著她家藝人的優雅,高抬貴手:“拖出去。”

    葉以萱喉頭一哽,被嗆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待她緩過氣,兩位保安大哥一人拖一邊,把人拎出了十米遠,然后扔了一個兇狠的眼神以示警告。

    這辦事效率,錫南國際的人,就是牛叉。

    陸千羊拱手,客客氣氣的:“麻煩兩位兄臺了,老板娘那里我一定美言幾句。”說完,她就樂顛顛地跑去老板娘那里邀功:“報告老板娘,閑雜人等企圖渾水摸魚,小的已拖出去斃了,報告完畢!”

    阮江西問:“葉以萱?”

    陸千羊笑嘻嘻,心情很爽歪歪:“是。”

    “千羊。”阮江西語氣有點無奈。

    陸千羊立馬舉手投降:“我知道,不要用粗暴的方法嘛,小的保證,下次我會淑女地把她拖出去。”

    阮江西被她惹笑了,說:“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媒體,不要被拍到了。”

    她家藝人,什么時候這么老奸巨猾了?陸千羊覺得,這樣暴力卻不失文明的阮江西太討喜了,一把抱住阮江西:“老板娘圣明,小的遵命!”

    才剛抱住,領子就被人扯住,然后一股大力把她拽開了阮江西身邊。

    “誰準你動手動腳了。”宋辭冷冰冰剜了陸千羊一眼,然后把阮江西抱進自己懷里。

    哼,小肚雞腸的男人。陸千羊偷偷翻白眼。

    “怎么這么快?”

    就是在剛才,秦江接了個電話便匆忙把宋辭叫了過去,分明秦江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可是宋辭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由此可見,宋辭有多離不開阮江西。

    他解釋:“沒什么大事,不用管。”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細細擦著自己的手指,又擦了擦阮江西的胳膊,反復了幾次之后,把手帕扔進了垃圾桶,這才摟住阮江西的腰,往貴賓電梯那邊走。

    陸千羊呆在原地,看了看被宋辭扔進垃圾桶的那塊高檔手帕,又摸了摸自己的衣領,最后看了看剛才她抱過的阮江西的胳膊,陸千羊突然恍然大悟了,宋辭大人這是在嫌她臟呢。嫌她臟?!就他宋辭和他女人金貴是吧?陸千羊等到電梯門合上,才蹦了一句:“握草!”

    ------題外話------

    定北侯終于殺青了,在我腦中,定北侯基本是成型的故事,我只給了定北侯三個片段,不知道你們看了什么感受,如果真要寫成一本書,我覺得我要寫哭一大群妹子,第一個就是我,誒,其實顧司機骨子里,是后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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